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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老林:US$2萬億外儲國家沽不得?
2月3日,周三。內地盛傳暫停審批新股,加上滙金有意增持三大國有銀行,A股中午時段「V」形反彈,成功重上三千大關。上證綜合指數升69點,收報3003點。內銀股及油股充當大市火車頭,恒指大升449點,收報20722點,成交686億元,重返10天移動平均線(現處20404點)上,期指低水110點。
內銀股扭轉弱勢,有內地報章報道,工行(1398)、建行(939)及中行(3988)的發行新股計劃已獲監管機構批准,中央滙金更有意增持股權,而直接注資三大銀行的可能性則不大。在滙金增持的消息「護航」下,三股升幅介乎1.6%至2.4%。
基金表現與影響力成正比
其他藍籌股亦普遍造好,中海油(883)公布今年預計淨產量目標,按年增長21.7%至27.2%,股價急升9%至12.32元;中銀香港(2388)宣布去年首九個月多賺35.6%至94.74億元,公司計劃發行十年期後償票據,股價升3%,收報16.92元。
索羅斯(George Soros)到港大做論壇,要答的他都講過了,不想答的例如美元去向,他會告訴你「已經退休,不願表態」,除了一睹他老人家風采,這一席話其實都可以幾悶。今日不如講講老索的另一面。
許多人都知道索羅斯創立「量子基金」,戰績彪炳,但提起他設立的「開放社會研究所」(Open Society Institute)的人卻不多。這個機構近年在國際間備受關注,這次老索到港大,主辦學院網頁介紹就強調不是演講,只會有對答,回應去年在布達佩斯市中歐大學所講的五個講座題目。在港大之前,索羅斯全球巡迴已經到過倫敦LSE、美國麻省理工、紐約哥倫比亞、上海復旦,響應他公開教育、刺激思維的想法。
「開放社會研究所」其實就是索羅斯的慈善事業,目的是推動民主,關注世界經濟、環保、氣候、貧窮問題,會參與教育、公共衞生、獨立媒體等渠道。不過,老索本身向來都咁富爭議性,就好似他在家鄉匈牙利創辦的中歐大學,歷史雖不到二十年,已經向東歐地區輸出大量金融人才,你可以當他回饋老家,但亦有人批評此舉是索羅斯權力滲透的典型。這一點,在鄰國烏克蘭爭議更大。
2004年底,反對派主腦尤先科當選烏克蘭總統,媒體冠以「橙色革命」之名。事後傳媒爆出美國國會議員在眾議院作證時指出,索羅斯基金旗下的烏克蘭開放社會研究所在「橙色革命」中發揮很大影響力,並透露美國通過國家民主基金會和烏克蘭開放社會研究所等民間組織,向當地反對派提供超過6500萬美元政治資金。是真是假,不知道,但索羅斯影響力因其基金成績而不斷擴大,卻是肯定的事,只不過,當議題涉及民主的時候,自然變成政治話題。
這次索羅斯看好中國,要在香港設立基金辦事處,他日也有可能設立開放社會研究所,將他的影響力逐步帶入中國。是不是內地人杞人憂天?老畢就覺得,至少提供了一個新的角度該讓大家想一想。
近年有一個現象,大部分外國政治人物,或者財經猛人到訪中國,指定動作是走進大學,一來演講做秀順理成章,二來你要把影響力擴散開去,最佳聽眾就是一群仍然會膜拜偶像的大學生,所以近年無論誰到中國訪問,總要跑入大學talk一talk。不過,要在中國散播民主,其實也不容易,你看奧巴馬去年底訪華,就知要在中國政府面前講民主,談何容易。從這個角度看,索羅斯來港,別有一番意義。
學者舌戰寸步不讓
本港有學者圍繞近日城中熱議的「八十後」話題各自表述,引起社會注目。學術界因對特定議題意見不同舌劍唇槍,司空見慣;比之外國名家,本地學者也許還算點到即止。老畢記得,去年初夏環球經濟曙光初現、「春芽論」惹來正反雙方針鋒相對,其時剛推出新作《錢世》(The Ascent of Money : A Financial History of the World)的哈佛史家富格遜(Naill Ferguson),針對美國債息回升,跟力主政府干預的克魯明(Paul Krugman)進行了一場火藥味極濃的牙骹戰。克仔堅信,美國國債孳息上升,乃政府和聯儲局刺激經濟效力彰顯、投資者回復信心有以致之。換句話說,在克魯明眼中,債息走高意味市場對經濟復蘇指日可待投下信心一票。富格遜大大不以為然,力指債息回揚源於決策者不理後果濫印鈔票瘋狂舉債,投資者透過拋售美債向政府投不信任票。
二人各執一詞,言語間不留顏面。克魯明暗諷對方只懂歷史不識經濟,富格遜也毫不示弱,以一句「有些事不必擁有諾貝爾經濟學獎亦能一眼看穿」應之。半年下來,代表「通縮派」(deflationists)見解的克魯明,跟代表「通脹派」(inflationists)發聲的富格遜,壁壘依然分明,兩大陣營寸步不讓,而「脹」與「縮」之爭至今勝負未分。
到了去年年底,評論界的焦點轉到中國資產市場是否出現巨型泡沫。最先引起注意的是因沽空英隆(Enron)大獲全勝的美國對沖基金經理查諾斯(Jim Chanos)。此君在《紐約時報》撰文力主「沽空中國」,隨即引來《紐時》專欄名家、《世界是平的》(The World is Flat)一書作者費里德曼(Thomas Friedman)的異議。後者以一句「千萬不要沽空坐擁2萬億美元外滙儲備的國家」,警告炒家切莫不自量力,在中國身上輕試。這番話,針對的自然是查諾斯。
儲備規模非史無前例
老畢在網上看讀者回應,發現識貨之人竹本君留言,還提供了一篇針對費里德曼言論的連結文章。在索羅斯、「歐洲股神」博爾頓(Anthony Bolton)先後在港開設辦事處北望神州,知名淡友查諾斯卻大唱反調的這個有趣時刻,這篇由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美籍教授佩提斯(Michael Pettis)執筆的大作,對讀者了解中國市場頗有幫助,不妨一談。
跟克魯明嘲笑富格遜只懂歷史不識經濟一樣,佩提斯認為費里德曼那句「坐擁2萬億美元外滙儲備的國家沽不得」,同樣彰顯出一個對中國、央行儲備以至國際收支問題一知半解者的「想當然」看法。
費里德曼拋出這句話,背後的邏輯顯然是─一、歷史上從來沒有一個國家擁有像中國那樣龐大的外儲,沽空中國能不能賺錢,沒有往績可稽;二、即使有膽一試,結果必然是以卵擊石,既知必會落得焦頭爛額的下場,何必作此傻事?
佩提斯指費里德曼「想當然」,理據何在?一、中國外儲超逾2萬億美元,以總額計當然史無前例,但相對環球GDP(約在5%至6%之間),這個規模的儲備,在過去一世紀至少有二個例子。第一個是二十年代後期的美國,拜貿易和資本賬累積龐大盈餘所賜,美國外儲規模相等於當時環球GDP 6%強,比今日的中國有過之而無不及。第二個例子是八十年代末的日本,同樣拜巨大的貿易和資本賬盈餘所賜,日本外儲規模相等於當時環球GDP 5%弱,雖略遜今天的中國,但至少稱得上旗鼓相當。
上世紀二十年代後期,正是華爾街崩盤、大蕭條接踵而來的前夕;八十年代末,試問有多少人會像查諾斯今日高呼沽空中國那樣,叫人bet against the Land of the Rising Sun?事實證明,當時若真的坐言起行,勝利屬於淡方。
二、巨額儲備對防範外債和貨幣危機有積極作用,規模細小、相對開放的經濟體尤其如此,這正是亞洲國家在九七金融風暴中汲取的最大教訓。可是,不論上世紀二十年代的美國、八十年代的日本,還是今時今日的中國,面對的風險並非來自外債和貨幣危機,而是本土貨幣和信貸供應過多,加上資金不斷流入力圖分享經濟高速增長的成果,以致造成資產泡沫和產能過剩。
佩提斯不一定買查諾斯贏,但他肯定認為,不知歷史卻力撑中國的費里德曼,早已輸得一乾二淨。
根據美國總統奧巴馬遞交國會的預算案,聯儲局今年至少將得到771億美元的淨收入,超越市場對美國銀行、摩根大通、花旗集團、富國(Wells Fargo)、高盛及摩根士丹利的收入預測總和。
彭博的每日圖表顯示了聯儲局從2000年開始的每年盈利、當局上繳財政部的金額,以及管理及預算辦公室對這些款項到2020年底前的預測。在2009年,聯儲局估計錄得521億美元的淨收入,並把461億美元交給財政部。下面的方格顯示了聯儲局持有的證券資產總值,聯儲局可從中賺取利息。
從2000年至07年,利息佔聯儲局總收入的96%,這個比率在2008年降至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