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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羅難當大任 美元未受挑戰
歐洲主權債務危機仍未平息,上周六召開的七國集團財長和央行行長會議,各與會的歐盟成員及其他參加者雖然信誓旦旦,保證會協助希臘在二〇一二年按時把赤字佔國內生產總值比例從接近百分之十三,大幅減至百分之三以下,但到底有何辦法?時間表和路線圖何在?一概都沒有答案。
歐洲債務危機大致可分成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去年十二月全球三大評級公司下調希臘主權評級,希臘的債務危機隨即愈演愈烈,但金融界認為希臘經濟體系小,發生債務危機影響不會擴大。第二個階段,是歐洲其他國家也開始陷入危機,包括比利時這些外界認為較穩健的國家,及歐羅區內經濟實力較強的西班牙,都預報未來三年預算赤字居高不下,到了這個階段,希臘已非主角,整個歐盟都受到債務危機困擾。第三個階段,是德國等歐羅區的龍頭國都開始感受到危機的影響,因為歐羅大幅下跌,加上歐洲股市暴挫,整個歐羅區正面對成立十一年以來最嚴峻的考驗,有評論家更推測歐羅最終會解體收場。
由於投資者擔心債務纒身的歐洲國家其債券評級會下調,於是紛紛賣出,但又難以找到買家,於是便在CDS市場購買「保險」,結果導致歐洲的CDS屢創新高;據彭博的資料顯示,西歐主權CDS指數在上周首次超越北美投資級公司債的CDS,而情況更嚴重的是,歐洲國家的政府財政危機引起的餘波,開始蔓延到歐洲銀行和其他信貸市場,非歐羅成員的英國巴克萊集團和經濟實力堅穩的德國德意志銀行等,其債務違約擔保成本也受牽連而上升。
歐洲主權債務危機最終會如何結束?可以說,目前仍看不見曙光,但所謂歐羅會瓦解之說則與事實不符,《紐約時報》上周訪問了多名熟悉歐洲金融市場的分析家,他們的「共識」是金融界沒有人相信歐盟會允許希臘或其他國家退出歐羅,或者容忍歐羅解體,現在歐洲央行已經跟德國和法國(歐盟最大經濟體)領導人組成三頭馬車着手處理債務危機,歐盟堅決否認「歐羅即將解體的說法」;事實上,現在出事的希臘、萄葡牙等國赤字驚人,佔GDP逾百分之十,但以整個歐羅區計,赤字佔GDP僅約百分之六,仍低於美國和日本的雙位數,如果歐羅區成員國能合力救市,實力足可應付當前的危機。
儘管歐羅崩潰之說不可信,但歐羅自成立面世即開始受到的質疑,不但未能隨着時間而消減,相反在當前危機中表露無遺,最關鍵的,是各個成員國之上沒有一個強而有力的機構,執行嚴格而各國都要遵循的財政紀律,結果少部份「離心份子」自行其是,卻引爆了整個歐羅區的危機。過去幾年,受惠於偏低的利率和廉價的資金,希臘、西班牙等國以借貸發展經濟,結果在歐羅區的表現一枝獨秀,卻種下了危機的禍根。現在被稱為「歐豬」的葡萄牙、愛爾蘭、希臘和西班牙都屬地中海國家,在歐盟成員中屬於窮國,跟西歐的德國、法國等發達經濟體實力相差甚遠,但大家都要遵循同一套財政紀律守則,難度實在太高。過去幾年歐盟除了加強歐洲央行的權力、甚至建立像「歐洲總統」一樣的職位以加強內部的維繫和協作,但效果始終有限。
如何拯救希臘的債務危機,是挽回國際金融市場對歐羅信心的第一步,但即使希臘最終脫險,歐羅成員內部的結構性缺陷仍然未能解決;既有前科,其他發展中國家又怎能再輕言信賴歐羅,或以其作為儲備貨幣?歐羅面世之初,金融界曾「預見」歐洲金融中心將會從英國倫敦轉移至德國法蘭克福(歐洲央行所在地),而亞洲國家在九七亞洲金融風暴飽嘗貨幣跟美元掛鈎之苦,也會逐步轉移儲備更多歐羅。結果,這些「預見」現在大部分落空,歐羅取代美元之說更是遙遙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