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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志健:期貨管理策略是否玩完?
在專業及散戶的操作領域,有一共通點︰有投資部位便有風險!無論你控制10萬港元或10億美元,操盤人也須在可承受的風險範圍內操作,才可有複息增長的可行性。
台灣老陳雖是「鄉下佬」一名,「收山」前時常掛着這句話︰「小錢,『危機』可能是『價值』的真正所在地。」我也會對老陳說:「絕對回報策略深信『市場缺乏效率』,從market inefficiency中,可以尋找獲利機會。」大家實質說同樣道理。
上周我說到,過去十年,學術派、評級機構及另類指數公司製造了很多金融術語,把絕對回報投資演繹成「疑似」很高深的學問,把問題複雜化。我還記得早年在一次對沖基金會議中,有一位學術派仁兄問我舊客仔Jim Rogers︰「當年你和索羅斯操盤的年代,有幾多回報是來自Alpha,幾多來自Beta?」Jim Rogers也「抵死」地反問學術派人士︰「可否『define』什麼是Alpha?我不理解你的問題。」(在場人士都捧腹大笑)
CTA只佔組合小部分
坦白說,我們做操作的,集中在報酬率的潛在回報,而不是寫學術文章!但時代不同了,學術派人士要求市場參與者speak their language,令他們在市場收集的訊息更加方便作學術研究,我們也會盡量配合,但太理論化的東西,會令讀者減低及難以感受到「順勢而行」的真諦。
今天下半部文章,要回覆一個電郵問題。今天主題,是要為期貨管理策略(Managed Futures或CTA)「辯護」。自2009年完結後,有不少人問:「Managed Futures是否已玩完?」我也在此希望用我有限的智慧解答這問題。
我「舊舖」以電腦程式交易模式而「響朵」,資產以數百億美元計,但在對沖基金的領域,Managed Futures(在北美叫Commodity Trading Advisors, CTA)所佔的總資產值只是一般。
如果絕對回報策略在2007年年底總資產值是2萬億美元,那麼CTA市場在2007年年底至2008年年初大約只是1500億美元。
學術派及另類指數公司在各自有「山頭主義」下,無法劃一規定絕對回報策略的定義。CTA是否玩完?是否期貨基金的資產值去到極龐大數字後,想「成」的價格與實在「成」到的價格是否差了「九條街」,即行內人所說的有Slippage問題?
任何交易策略(我指絕對回報)也沒有可能是真正的「絕對回報」,這只是一種理念。自2000年起,有三間指數或評級公司,把世界各地CTAs的回報有效率地作一些學術性統計︰
(1)Barclay CTA Index;
(2)CISDM,即麻省大學(University of Massachusetts)旗下極出名的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Securities & Derivatives Markets研究所;
(3)Mount Lucas Management Index(MLMI)。
沒錯,在2008年「核子寒冬」下,當世界主要市場大跌25%至75%時(以年初至年底計算),CTA反而有倒升雙位數字回報。OK!那麼,CTA是否可以有防禦「通貨膨脹」的能力,答案是沒有,即negative correlation。
請注意一點,CTA是用「順勢而行」電腦程式進行滯後交易的,即reactionary to trends也沒有反通脹能力,但當投資者如參與期貨指數或直接進行期貨投資,有對沖通脹的作用(即good inflation hedge)。
學院派把CTA的交易類別,分為四大類︰(1)農作物(agricultural products);(2)金融及金屬(financial and metal);(3)貨幣(currency);(4)多元化類別(diversified strategies)。
在統計學上,CTA和純短倉(dedicated Short Sell)也是正數不對稱(positively skewed),以及有「峰態」的(kurtosis)。
沒法與泡沫「順勢而行」
說到這裏,你可能問我,Ed,CTA交易系統是否因為期油及期金在2009年大幅波動下,程式難以捕捉走勢?請參看期油的過去數月走勢,如果CTA只集中在期油作投資部位,程式會令大家損失慘重!在whipsaw market下,錯誤訊息(false signals)層出不窮,tough luck!
當很多人也靠過去表現去決定是否要注入CTA作組合的一部分時,我可以和大家說,絕大部分機構投資者,只會把CTA作整體投資的一小部分而已。
你可能會問我,Ed,市場的勢頭(trend)會否從此難以捉摸?CTA內,程式對某種商品在短線及中線有不同看法,導致有機會短線做長倉、中線做短倉這現象。有依據的統計分析讓我們知道,一隻「超班」的電腦程式交易系統是positively skewed的,即是可以「add value」。
如果大家對skewness、leptokurtosis等概念不熟悉,我相信現在是時候「惡補」了!投資策略,特別在這數十年,技巧也變化很大,只求「問冧巴」的年代已過去!如果每人有一個水晶球,看到泡沫的形成,跟隨着泡沫那一邊去買進便可行了。我深信,在投資市場上,絕大部分人也沒法跟隨泡沫「順勢而行」,反而只會得到一連串的教訓。
餘下時間,解答一位上海讀者問題,在此叫他John。
John︰「錢生,最近讀到你與Rambo的對話,在家中全職做Trader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我想請教的是,儘管從2003年以來,操作業績自認尚可,2003至07年平均年收益在40%至50%,2008年負20%,2009年83%,但操作也僅局限在100萬、200萬元的規模,如果管理資金起步300萬至500萬,二年內自認為贏面有五成五,你認為值得放棄全職投入股市嗎?」
Ed︰「從你給我的資料,你目前才三十二歲。我不知道你的家庭背景及教育程度,也不知道你是否只買賣A股。你又如何知道未來二年內,你的贏面是五成五?太多假設性問題,難以作答。」
John︰「如果我真的要選擇做全職Trader這條路,可否給我一些實質的建議?」
Ed︰「內地指數期貨快將推出,我相信A股市場波幅會更大。在沒有知道你的投資工具及策略下,讓我說一些交易心得,作為今天的結語。散戶最大的苦惱,特別是做全職家中買賣的,是很難和別人分享你是做什麼東西,感覺總是怪怪的。讓我講一句心底話,但你可能不願意相信,如果你在內地勞動市場還有競爭力,還是把投資作副業才是對。」
John︰「如何克服貪婪與恐懼?」
最難控制是離場
Ed︰「這不是三言兩語可解答的事情。恐懼是否代表不自信嗎?要成為一位logical trader,是否代表在貪婪與恐懼中找到平衡點?君子渴財,須取之有道!每個投資者也想手頭上的部位能漲一倍、二倍,甚至十倍,但又有多少人能夠真的可以把資產複息增長?」
John︰「全世界注意力集中在中國市場,我也有不錯的回報,看來泡沫不易爆破。可否給我一些最後話語,以作警惕?」
Ed︰「有一種投資情緒,比貪婪更難控制,這就是『心雄』,英文叫euphoria,泡沫市中,最難控制的是『離場』。股市名言,投資部位往往在最悲觀時候誕生、在半信半疑中成長、在最樂觀中幻滅。John,我也希望你成為市場中的贏家!」